第782章 激战
田中的颈动脉被刺穿，血还在喷，他双手努力的想要捂住贯穿脖子的伤口，表情无比的惊恐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。再无反应。
张海那一声大喊，将一行其他人吓了一跳。
当时，窦虎刚拍完手上的木屑，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，身后突然传来破风声。
那个劈柴的壮汉抡起斧头，猛地冲他后脑勺砍过来。
窦虎听到班长喊，本能地往旁边一滚。
斧头擦着他的肩膀落下，砍进地上的木头里，崩起一片木屑。
“操你妈！”
窦虎骂了一声，还没来得及起身，壮汉已经抡起斧头，整个人跳在半空中，势大力沉地朝他劈过来了。
窦虎连的一手硬功夫，反应极快，往前缩了半米，双手伸出去格挡。
这一下的力量极大，肌肉鼓起，撑住了斧柄，斧刃砍在他的小臂上，军装袖子被劈开一道口子，血立刻渗出来。
斧刃离他脸只有一毫米。
窦虎能看见斧刃上的锈迹，能闻到壮汉嘴里喷出来的酸臭味。
壮汉的眼睛瞪得滚圆，眼白里全是血丝，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声。
窦虎右手抓住斧柄，两个人僵在那里。
“张班长！”
孙彪从榆树后探出身子，哆嗦着掏出腰间的手枪，半天才将子弹上膛，举起来就对着骑在窦虎身上的日本壮汉打，
啪啪两枪，打在壮汉脚边的土里。
壮汉没躲，继续压着斧头往下。
窦虎的手臂抖动抖，血顺着袖口滴在地上，斧刃已经触到了他的脸。
张海举起M1924，瞄准壮汉的后背，正要扣动扳机，
就在这时候，屋里传来一声日语大喊。
“冈村！左边！”
将冈村的壮汉猛地松开斧头，整个人往旁边滚了一圈。
啪！
M1924步枪子弹打空了，击中后边的柴垛，木屑飞溅。
窦虎趁机踹了壮汉一脚，从地上爬起来，肩上的步枪甩到手里。
“他妈的！”
他拉枪栓，刚要瞄准，壮汉已经滚到柴垛后边。
另一边，旱厕的门被踹开了。
那个去拉屎的公安提着裤子冲出来，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汗。
“孙哥！怎么——”
砰！
一声猎枪的闷响。
公安的左腿膝盖炸开一片血雾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抱着腿惨叫。
“啊——我的腿！我的腿！”
屋里那个“哑巴”站在窗口，端着猎枪，枪口还冒着烟。
他咧着嘴笑，用日语骂了一句什么，就要重新装弹。
公安在地上挪，一只手撑着地，另一只手从腰后掏枪。
屋里的日本人重新装填弹药，动作很快。
公安掏出手枪，对着窗口连开三枪。
啪啪啪！
子弹打在窗框上，木头崩了一块。
屋里的日本人缩回去了。
“草！”
公安骂了一声，挪到旱厕门边，靠着门框喘气。
裤腿全是血，膝盖那里血肉模糊，能看见白色的骨茬子。
孙彪从榆树后跑过去，猫着腰，跑了两步就卧倒，在地上滚了一圈，滚到旱厕那边。
“老宋！撑住！”
他抓住公安的衣领，把人往后拖。
屋里又响起猎枪声。
砰！
铅弹打在旱厕的木板墙上，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。
孙彪拖着人躲进旱厕后边，掏出手枪，对着屋子连开四枪。
枪声在山沟里回荡。
坝子上，张海靠着木柱，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。
窦虎躲在柴垛后边，那个壮汉躲在草堆后，已经看不到了，要干掉他，就会暴露在屋里用猎枪的日本人视野里。
孙彪和受伤的公安在旱厕那边。
还有一个公安，躲在最右边那户人家门口。
“报数！”
张海吼了一声。
“窦虎，在！”
“孙彪，在！老宋腿断了！”
“老刘！老刘在哪儿！”
没人应。
张海心里一沉。
屋里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贴着墙根在挪。
张海屏住呼吸，枪口对准门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门框边突然伸出一只手，手里握着南部手枪。
啪啪！
两枪打在张海刚才躲的柱子上，木屑崩在脸上。
屋里又传来日语。
声音很沉，带着命令的语气。
“佐佐木！掩护！田中死了！我们必须带着阁下杀出去！”
张海听得懂日语，知道一般被称为“阁下”，那肯定是个大人物，联想到一直失踪的山下奉文，他不由咽了口唾沫，不会那么巧吧？
但眼下来不及多想，他往后挪了半步，背贴着柱子，枪托抵在肩窝。
呼吸。
平稳。
准星对准门框。
等。
一秒。
两秒。
门框边又伸出那只手，这次整个手臂都露出来了。
啪啪啪！
三枪，全打在柱子上。
南部手枪是十发装弹，现在还剩两发。
张海动了。
他从柱子后跨出一步，枪口平举，扣动扳机。
啪！
子弹打穿门框，屋里传来一声闷哼。
那只手缩回去了，地上多了几滴血。
“窦虎！压制！”
张海吼完，立刻往旁边的木头堆后跑。
窦虎从柴垛后探出半个身子，用步枪对着刚才射击的屋子连开三枪。、
子弹打在窗棂上，木头炸开。
壮汉缩在后边，没敢露头。
张海跑到木头堆后，蹲下来，从兜里掏出一个弹夹，换上。
“孙彪！你那边几个人！”
“不知道！我没看清！”
孙彪抱着受伤的公安，躲在旱厕后边，探头往屋子那边看。
窗口没人。
门关着。
但能听见里边有脚步声，不止一个人。
“老宋，你还能开枪么？”
“能……能开……”
受伤的公安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哆嗦。
他举起手枪，枪口对着屋子方向。
“行，你盯着窗口，有人露头你就打。”
孙彪拍了拍他肩膀，猫着腰往旁边挪。
突然，右边那户人家的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冲出来，手里举着猎枪。
是那个年轻的通信军官，他端着枪，枪口对准孙彪。
“小心！”
张海吼了一声，抬枪就射。
啪！
子弹打在那人肩膀上，他整个人往后一仰，枪脱手了。
但他没倒，捂着肩膀往屋后跑。
窦虎也开枪了。
啪！
打空了，子弹擦着那人的脑袋飞过去。
那人跑得很快，几步就窜到屋后，不见了。
“他妈的！”
窦虎骂了一声，拉枪栓，弹壳蹦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就在这时候，柴垛后边的壮汉动了。
他抓起地上的斧头，吼了一声，直接冲向窦虎。
距离不到十米。
窦虎刚换完子弹，枪口还没抬起来，壮汉已经冲到面前。
斧头抡起来，对着他脑袋劈下来。
窦虎举起步枪格挡。
当！
斧刃砍在枪身上，火星四溅。
步枪被砍弯了，枪托断了一截。
窦虎后退一步，壮汉追上来，第二斧头又劈过来。
窦虎侧身躲开，斧头擦着他的耳朵落下，砍在地上，土炸开一片。
“操你妈！”
窦虎扔掉断了的步枪，从腰后抽出匕首，反手握着。
壮汉拔出斧头，眼睛通红，嘴里吼着日语。两个人对峙了不到一秒。
壮汉又冲上来了。
斧头从上往下劈。
窦虎没躲，反而进了一步，右脚蹬地，整个人贴着斧柄往前钻，肩膀顶在壮汉胸口。
这是贴山靠！
壮汉被这一撞，后退了半步，斧头劈空了。
窦虎反手一刀，捅向壮汉的腰侧。
噗！
刀尖扎进去三公分，壮汉闷哼一声，左手松开斧柄，一记肘击砸向窦虎的太阳穴。
窦虎脑袋一偏，肘击擦着他的额角过去，皮开肉绽，血立刻流了下来。
但他没松手，匕首在壮汉腰上一拧，往外一扯。
壮汉吃痛，右手抡起斧头，横着扫过来。
张海举着枪，他的枪法只能说一般，这种近身缠斗场面太乱了，他根本不敢开枪，枪口不断移动，眼睁睁看着窦虎抽刀，往后一仰，斧刃贴着他鼻尖掠过，差一寸就开了瓢。
窦虎脚下一滑，没站稳。
壮汉抓住机会，一脚踹在他胸口，捂着腰上的伤口，喘着粗气，举起斧头，朝着窦虎的胸口甩了过来，后者再地上一滚又躲开。
斧头砍在他刚才躺着的位置，土炸开一片。
他爬起来，看见三步外地上的匕首。
壮汉也看见了。
两个人同时动了。
“崩……”拉开距离后，张海步枪开火，子弹贴着壮汉的胸口擦过去，没打中，但却将其抢匕首的时间延误了一秒。
窦虎扑过去抓起匕首，身体在地上一拧，刀尖向上，直直捅进壮汉的腋下。
噗！
刀刃没入大半，直接扎进了心脏。
壮汉的身体僵住了，胸口中了致命一刀，仍然紧紧地抱住窦胡。屋子里又打了一枪，铅弹打在窦虎后背上，一时间血淋淋的一片。。
窦虎咬着牙，右手握着刀柄，死死顶着，再里边搅了两下。
壮汉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刀，嘴里涌出血沫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只发出含混的气音。
然后，整个人往前扑倒，压在窦虎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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