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七件遗物同时唤醒亡魂
阴冷气息从皮箱里轰然涌出!
林夭夭眼前骤黑,耳边同时响起七种混乱声音。钟表滴答、女人哭泣、钥匙刮过铁门,还有小孩压抑的抽噎,全挤进脑海。
七道残影接连撞进视线。
穿旧西装的老人捂着胸口倒下。
长发女人坐在镜前,木梳间缠满湿发。
瘦弱男人拼命转动铜钥匙,门后却燃起刺目火光。
戴助听器的青年站在车流中,茫然寻找声音来源。
小女孩抱着蜡笔画,白裙下摆被血一点点染红。
一只布满伤痕的手攥住银戒指,指节在泥水里渐渐僵硬。
最后一道人影背对镜头,暗红液体顺着胶卷边缘往下淌。
“夭夭!”
秦湛的声音从混乱中劈了进来。
林夭夭膝盖发软,身体往前栽去。她本能地伸手撑地,指尖距离那只旧怀表只剩不到半寸。
腕骨突然被人牢牢扣住。
秦湛将她整个人拽离皮箱,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腰,强行把她压回自己怀里。
冰冷指尖贴着他滚烫的掌心,温差激得林夭夭打了个寒战。
“别碰!”
这两个字她听清了。
秦湛的声音贴着耳侧,低沉有力。纯阳气息顺着两人接触的位置压入手腕,脑中重叠的哭声终于散开一些。
林夭夭闭紧眼,鼻尖抵在他胸前。
七道执念还在撕扯。
有的想让她看门后。
有的逼她寻找失踪的人。
最凶的一道死死缠着她的视线,试图将她拖进一片没有光的水底。
她牙关发颤,指甲隔着衬衫掐住秦湛腰侧。
秦湛没有松开,反而把她往后带了两步,让她彻底离开皮箱周围。
“看着我。”
林夭夭睁开眼。
男人的脸近在咫尺,眉眼冷静得像一块钉入混乱中的锚。他抬手挡住她看向皮箱的视线,掌心温度落在她额前。
“这里是家里。赵刚在门口,皮箱在三米外。”
一句一句,清晰而稳定。
“你没有碰到任何物品。”
林夭夭急促的呼吸慢慢降下来。
眼前残影仍在,却不再重叠。七名亡者分别守着自己的遗物,彼此间没有交流,只一遍遍重复死亡前最强烈的动作。
“七个……”
她声音发哑,舌尖漫开一丝被咬破的血腥味,“里面有七个人,全醒了。”
赵刚原本要靠近,闻言立即退回门外。
“这箱子到底从哪儿挖出来的?”
“先关箱。”
秦湛俯身时,林夭夭立刻拉住他的衣角,“别直接碰内衬,阴气已经渗进去了。”
他拿来隔离垫覆盖箱口,再缓慢合上盖子。
搭扣扣紧的刹那,室内温度开始回升。玻璃窗上的薄雾却没有立刻消散,七枚模糊掌印留在水汽中,高低大小各不相同。
赵刚看得头皮发麻,转身就从车里搬来勘查箱。
“值班员只说箱子冷,可没说这么凶。”他套上鞋套和手套,“早知道先送证物室了。”
“送过去也不能直接打开。”
林夭夭靠着秦湛站稳,掌心仍残留针扎般的麻意,“遗物和亡者执念绑定得很深。刚才它们同时感应到活人,才会一起扑出来。”
赵刚看了一眼紧闭的皮箱,“能分开吗?”
“逐件隔离。”
秦湛已经清空客厅长桌,在桌面铺上七块独立证物垫。他又取来透明物证袋和编号牌,确认林夭夭脸色不再发白,才松开她的手腕。
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浅红。
他的目光停了两秒,“你站在我身后,只看,不碰。”
林夭夭揉了揉腕骨,难得没有争辩。
皮箱再次打开时,秦湛先用长柄夹取出第一件物品。
那是一只旧怀表。
银灰表壳磨损严重,链条断了一截,指针停在四点十七分。表盖紧闭,外侧没有明显血迹,缝隙里却积着深褐色污垢。
“编号一,旧怀表。”
赵刚拍照登记,标注尺寸与保存状态。
第二件是一把木梳。
梳齿断了三根,缝隙间缠着几根发白的长发。木柄雕有半朵莲花,末端留着被火燎过的焦痕。
林夭夭视线刚落上去,镜前梳发的女人便再次出现。
女人半边脸布满淤青,手里的梳子一下下刮过头皮。她身后站着一道模糊黑影,每当她试图回头,画面便会骤然破碎。
林夭夭移开目光,“单独密封,别和怀表放一起。”
秦湛照做。
铜钥匙排在第三。
钥匙齿槽磨损严重,圆环处系着一根褪色红绳。金属表面附着黑色烟灰,靠近时还能闻见极淡的烧焦塑料味。
第四件助听器外壳碎裂,电池仓空着。
透明导声管里凝着一粒暗褐斑点,像干掉的泥,又像血。秦湛没有现场判断,只做了重点取样标记。
第五件蜡笔画被折成四折。
纸张尚未展开,红色蜡笔痕迹已经从背面透出。林夭夭看见小女孩蹲在桌下,双手死死捂着嘴,脚边滚过一颗沾血的玻璃珠。
她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。
秦湛立即停下动作,“还撑得住吗?”
“能。”林夭夭把铜铃握在掌心,却没有触碰任何遗物,“别展开画,先整张装袋。”
银戒指是第六件。
戒圈内侧刻着一串模糊数字,表面覆盖着厚重氧化层。赵刚转动勘查灯,在戒指边缘发现数道不规则刮痕。
“像被人硬拽下来过。”
秦湛用放大镜检查,“刮痕内有皮肤组织样残留,送检后确认。”
最后是一卷未冲洗胶卷。
胶卷装在黑色塑料筒中,盖子已经裂开。外壁贴着手写标签,只剩一个模糊的“七”字,日期部分被刮掉了。
七件物品分别封装。
秦湛又检查皮箱内衬。衬布颜色深浅不一,底部有七处长期压放形成的痕迹,说明这些东西并非临时拼凑,而是被人按固定位置保存了很久。
“箱内没有物主信息。”
赵刚翻开皮箱夹层,只找到一张对折的运输单。
纸张受潮严重,边缘一碰便掉渣。秦湛用镊子将它铺平,模糊字迹在侧光下逐渐显现。
发货地写着旧物寄存仓。
那是一座即将拆除的民间仓库,专门代存多年无人领取的行李。仓库转手过几次,早期资料大量遗失,清点人员只能把无主物品统一上报。
收货地址却是市局旧物证区。
赵刚皱起眉,“物证移交必须有案件编号和经手人签字。这张单子怎么会直接写旧物证区?”
秦湛将纸面转向光源。
正常移交单右上角应该印有唯一编号,方便追踪来源和流转记录。眼前这张运输单对应位置一片空白,纸面纤维完整,没有刮擦,也没有被水洇掉的痕迹。
从打印出来时,它就没有编号。
经手人、移交单位和关联案件三栏同样空着。
只有收货地址。
“这不是正式移交。”秦湛看向赵刚,“有人借清仓运输,把箱子送进市局。”
赵刚立刻拿出手机,安排人员封锁旧物寄存仓,并核查运输车辆和开单人员。
林夭夭站在长桌另一侧,视线掠过七只透明证物袋。
七道灵体残影各自停在遗物背后。
他们死亡时间不同,衣着不同,执念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。可运输单将七件遗物放进同一只箱子,又精准送往旧物证区。
像是有人知道,这些东西终有一天会被打开。
桌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咔哒。
装着旧怀表的证物袋微微鼓起。
紧闭的表盖竟自行弹开,里面露出一小片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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