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失联助理躲在废弃影棚
赵刚立刻拨通方杰的电话。
手机关机。
工作室提供的住址早已人去楼空，房东说方杰两天前退了租，连押金都没要。银行卡没有消费记录，身份证也没有购买车票的信息。
可一个急着消失的人，总会留下痕迹。
“查他的打车记录。”赵刚道，“重点看案发当晚和这两天的活动范围。”
半小时后，警方锁定了最后一笔订单。
方杰在凌晨三点从城西旧仓库附近上车，目的地是一处废弃影棚。那里原本是影视公司租用的拍摄基地，几年前停业，周围监控少，仓库和布景间却很多。
“他躲在那里。”赵刚合上资料，“带人过去。”
林夭夭本想跟车，被秦湛拦住。
“你留在局里。”
“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黑印没有完全消失，昨晚还在反噬。”秦湛的语气很冷，“这次是抓捕，不需要你靠近现场。”
林夭夭刚想反驳，赵刚先接了话。
“夭夭，你跟技术组走，到了外面也别离警车太远。方杰现在是重要嫌疑人，可能带着凶器。”
她只好点头。
废弃影棚的大门锈迹斑斑。
赵刚带人从正门进入，另一组民警绕到后方封锁。内部布景早已拆得七零八落，地上堆着断裂的灯架和泡沫板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霉味。
秦湛站在入口处，目光扫过地面。
一串新鲜鞋印从侧门延伸进最里面的化妆区。
鞋底沾着暗红色污渍。
“人就在里面。”赵刚抬手示意，“注意安全。”
众人压低脚步靠近。
化妆区最深处的一间小房间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火光。有人正把衣服和纸箱塞进铁桶，火苗窜起，浓烟顺着窗口往外冒。
赵刚一脚踹开门。
“别动！双手放下！”
方杰被吓得回头，手里还攥着一件深蓝色工作服。他脸色蜡黄，眼下乌青，铁桶里已经烧掉大半截袖子。
看见警察，他第一反应不是逃跑，而是将工作服往火里按。
民警扑上去，将人按倒在地。
赵刚夺下工作服，用灭火器压灭铁桶里的火。衣服胸前和袖口沾着大片褐红血迹，布料已经干硬。
秦湛走过去，戴上手套检查。
“血迹集中在袖口、前襟和裤腿外侧。”他道，“不是单纯接触造成的。你搬运过尸体。”
方杰浑身发抖，“不是我杀的！我没有杀许妍！”
赵刚将他拎起来，“那你为什么烧衣服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？”
方杰嘴唇哆嗦，半天没有说出话。
他的背包被当场打开。
里面有几副一次性手套、空的清洁剂喷瓶、备用手机，还有一卷未使用的礼服箱封条。
封条型号与许妍尸体被发现时礼服箱外层封膜下的固定条一致。
赵刚盯着那卷封条，声音沉下去。
“你还准备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方杰的腿一软，整个人几乎跪下去。
“我只是想拿她的手机。”
“拿手机做什么？”
“她拍了视频。”
方杰抬起头，额头全是冷汗，“许妍发现高琪改账目，还偷拍过她和罗曼吵架。我知道手机里有东西，想帮高姐拿回来。”
“高琪让你做的？”
“她没让我杀人！”方杰急着摇头，“她只说许妍最近不安分，让我把手机找回来。我怕许妍不肯交，就拿了清洁剂。”
秦湛拿起背包里的喷瓶。
瓶身标签已被撕掉，底部却残留一串生产批号。技术人员当场取样，与许妍口鼻内检出的成分进行快速筛查。
结果一致。
“你在什么地方对许妍用了清洁剂？”赵刚问。
方杰闭了闭眼。
“化妆间旁边的清洗间。”
案发当晚，方杰借着送回洗好的礼服进入二楼。他提前把挥发性清洁剂倒进喷壶，趁许妍经过清洗间时朝她衣领和口鼻附近喷了几下。
那种清洁剂气味很重。
许妍刚开始还能骂他，几分钟后却开始头晕、恶心，连站稳都困难。
“我没想害她。”方杰急促道，“我只是想让她没力气反抗，把手机拿走。”
“手机拿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方杰低下头，声音发虚，“她手机不在身上。我问她备份在哪儿，她不说，还抓我脸。”
林夭夭站在门外，透过半开的门看见许妍的灵体。
许妍正蹲在地上，双手捂住鼻子。
随后，一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从她背后伸过来，死死勒住她的脖颈。她挣扎着抓向对方右手，指甲划过蕾丝，留下几道破口。
灵体抬起头，望向方杰。
林夭夭心里发冷。
“不是脸。”
她忽然开口。
赵刚看向她，“什么？”
“许妍抓伤的不是他的脸。”林夭夭盯着方杰，“她抓的是他的右手。”
方杰的身体明显一僵。
他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藏。
秦湛的目光落过去，语气没有起伏：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“我手没事。”
“伸出来。”
方杰不肯动。
两名民警上前按住他，强行将他的右手拉到灯下。
他右手虎口到手背位置，有几道尚未愈合的抓痕。伤口已经结痂，但边缘泛红，方向与许妍指甲留下的弧形抓伤高度一致。
技术人员立刻拍照取样。
赵刚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你说你只是喷了清洁剂，为什么许妍的指甲会抓到你的手？”
方杰眼神乱了。
“她……她当时发疯，我怕她喊人，就按住了她。”
“怎么按？”
“我没想杀她！”
“怎么按！”赵刚一掌拍在桌上。
方杰被吓得一哆嗦，脸上最后一点伪装彻底崩掉。
“我勒住了她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他抱着头，声音越来越哑。
“她一直挣扎，一直踢我。我怕她喊人，怕高琪她们听见，也怕程浩还没走。我就拿手套勒住她脖子，让她别叫。”
“勒了多久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松手时，她还有没有呼吸？”
方杰沉默很久，肩膀开始发抖。
“有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我松手的时候，她还有呼吸。是高琪后来决定，把她装进礼服箱。”
(https://www.lewenn.cc/lw69996/46761395.html)
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：www.lewenn.cc。手机版阅读网址：m.lewenn.cc